800文学

第 16 章（第1页）

十六

我独自一人坐在花坛边上，不带任何规划。坛中新添了一些靓色的小花，它们在冬天里硬撑着活下去。没有那股温热流淌的血液，反倒恪守洁净地挺立着，不甘心放弃，仿佛单纯地充满厌恶。多么固执啊。我们的选择显得轻浮而脏污了。

不觉间，张起来到了我的身旁，直到现在，他才终于来了。毫不掩饰内心的悲伤，他紧挨着我，絮絮叨叨，叹诉着现今的愁苦。

“我怎么也没想到，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。”张起眼里泛起了泪水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
“嗯。她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，但是已经结束了，所以我就来找你了。”他有些抽泣地说。

那个女老师，衣着淡雅，相较之前素朴许多，仍旧踩着高跟鞋，嗒嗒嗒正朝我们走来。

校长仿佛已经洗心革面。他宽容地放她回家，不再胁迫与侵犯。校长或许从来都是一个积极进取的人，能够及时省察和修饰自身的错误，以此篡改卑劣的命运，不断地走向明天。现在，他又争取到了新的机会，早就返回北边繁华都市了。听说，他被选中前往海外学习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。北边繁华都市建有许多机场，他在那里升空、飞渡，远避祖国大地的怀抱。

“我会很想念的，同学们——”

这种事情，知晓与否究有何异？

女老师冷静地看着张起，不为那悲容所触动。

“你别哭。”她像是安慰道。

张起那涌现的悲戚，实际上为着谁而怀恋？

他控制着，刻意不去看她，彻身体味着空洞的感觉。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。我想。
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女老师接着说，“你喜欢我。但是，那边也有很多人喜欢我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
张起依然自持，缄默无言。此种选择，抹消了某些不稳定因素。局势开始明朗起来。是谁在暗中期待？

“说句话呀！”女老师显得有些焦急。

他的呼吸声，听起来正在尽可能地放松心情。

“你就这么对我吗……”她落寞了，眼里闪烁着难得的哀矜。

至终，张起还是不舍地抬起头来，同她凝眸相视。他们再也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了。女老师带着怨愤转身离开了，张起仅仅是以目送之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而我只是希望伤口不再蔓延，就此为止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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