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7】
医疗大楼的长廊里弥漫着一股特有的冰冷气息,那是混合了消毒水与金属尘埃的味道,常人闻起来或许会觉得压抑,但此刻的朱智勋却觉得空气中带着甜味。
他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勋皓掌心的温度。镜子里的少年身形修长,脊背挺得笔直,那是多年来作为苏家「准伴侣」所养成的优雅仪态。他微微侧过头,看着自己白皙后颈下的腺体位置——那里现在还是一片平滑,尚未散发出任何信息素的味道,但他坚信,很快,那里就会变得甜美、诱人,成为苏勋皓专属的领地。
「呼……」朱智勋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只乱撞的小鹿。
心跳微乱,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。这不仅仅是一个生理检测,这是一场关于「归属」的仪式。
只要检测报告上印着那行字,只要他是oga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苏勋皓身边。那些外界对于他身世的窥探、家族里对于血统的挑剔,全都会在「高匹配度oga」这个绝对正确的答案面前烟消云散。
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那个画面——
当他拿着报告走出大门,苏勋皓会像小时候那样,眼睛瞬间亮起来,然后不管不顾地冲过来,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抱起来转圈,大声对所有人宣布:「看!我就说吧!阿智是我的oga!」
那样的未来,光是想象,就美好得让人想要落泪。
「朱智勋少爷,请进,检测仪已经准备好了。」护士推开门,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机械感。
「好的,谢谢。」
没有人注意到少年走向检测室时那步伐有多轻快。他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眼角眉梢都挂着即将尘埃落定的幸福感。他深信自己的命运剧本早已写好,上帝是眷顾他的,众人是祝福他的,他只需要伸出手,亲自揭开那个属于他的、名为「幸福」的谜底。
检测室内光线骤亮,巨大的精密仪器发出低频的嗡鸣声。
朱智勋躺上冰冷的检测台,无数条感应线路贴合在他温热的肌肤上。随着仪器启动,蓝色的光束在他身上来回扫描。
「放松,深呼吸。」医生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惯常的冷静与疏离,「检测过程中可能会有一点轻微的刺痛感,那是信息素原液在刺激腺体发育,是正常现象。」
朱智勋乖巧地点头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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