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漆黑之中,有一只木桶放在中间。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醒来,呆滞的眼神变得有了光泽。
他看见了那只桶。
从半空之中。
四肢被禁锢,头也被禁锢着。奇怪得是,他直到自己被禁锢着,但是无知无觉。一切好像是遐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群人从四面八方而来,他们围着那只桶,低头交耳,不知在说些什么,但是从始至终没有挡住他的视线。
有人开始有行动了,他们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,有些犹豫,有些踌躇,最终将血滴在了木桶之中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他看不分明。
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神色不同的做着重复的动作。有情绪激动的人,划破自己的手腕,那血犹如瀑布一样哗哗淌下,后面的人也不管,一脚将他踹倒,划拉完了就走人,徒留那个人在地上抽搐。
这场献祭持续了很久很久,但是他怎么都看不厌。
等完事儿之后,他才迷茫起来,他是谁,为什么会在这里。长什么样子?叫什么名字?
嘴里在念叨什么?是脑袋?叫念叨什么?
有一个穿着很盛大的人来了,他看起来很不一样,看起来很庄严的样子。
“喂,你是谁?”他第一次说话。
但是那个人没有理他。
“你不需要往那个木桶里面放血吗?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,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人都这样子做了。
“你听不见我说话吗?老实说,我动弹不得,这是我最大的音量了!”他声音放大了好几倍,在整个黑洞洞的环境之中回荡,他觉得这样的音量可能还会把人震聋掉。
不知怎得,想到这儿,他突然笑了起来。
之后,每隔一段时间,都会有人来献血,这个穿着很盛大的人也每次会避开众人,在这里待上一会儿。
奇怪的是,血永远也装不满。
这个人也总是听不见他说的话。
但是可能因为他太无聊了,他每次都会讲些那些献血的人的冷笑话,每次自己哈哈大笑,然后看着那个男人一张严肃的脸又乐不可支起来。
时间过了很久很久,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可能生了一颗毒瘤,老是嗡嗡嗡个听,最近那声音好像日益大了起来。毒瘤里面是不是包裹了一头小怪物,它可真是聒噪,惹得他心烦气躁。
这头小怪物在一层一层拨开那包裹着它的毒瘤,马上它是不是就要出生占据我整个脑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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