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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。”路痴朝半空三箭齐射，痛叫尖声里，三只鸟雀翅膀插着箭抛落而下，“我用剑的。”

“剑？还挺配你读书人气质。”游矢撑着锄头的棍杆歇一会，“话说剑这种兵器，和很多不同的人都挺配。”

“剑，百兵之君嘛。剑佩人，总会平添人几分英气；人佩剑，则会因人而不同。”现在大型的猛兽少了，两人都轻松下来。路痴靠坐在树上，闭上眼小憩。

“嗯，因人不同。我见过佩了剑，瞬间杀气凛然的；见取下剑，整个人从英武变得像一只猫的；也见过佩了剑，丑陋模样依旧的。”游矢回忆这些年碰到过的用剑之人，回忆他们带给他不同感觉，“我见过形与剑互衬的人很多，气与剑互衬的人却很少，这类人感觉才是纯粹的剑修。”

“正解。”路痴眼睛依然闭着，“纯粹的剑修很久以前叫剑客，他们中的佼佼者称剑仙或剑圣。”

“你觉得自己是剑客吗？”

“不是，我是世界这类书的观读者。”路君行回道，“箭矢。书里的剑常不是剑客手中的剑。

‘满堂花醉三千客，一剑霜寒十四州’里的剑是滔天权势；

‘一身转战三千里，一剑曾当百万师’是老将引以为豪的功绩；

‘鲸饮未吞海，剑气已横秋’‘举头西北浮云，倚天万里须长剑’既是豪气也是种愁叹。”

“我嘛，拿把剑好防身罢了。”路君行在空中随意弹了弹指，仿佛那里有柄悬停的剑。

“你这话文绉绉地，半懂半不懂。直接说最后一句不就得了。”游矢捻起片叶子，丝丝真气绕其上。

他一瞬甩出，叶片带起尖利的风声飞过半边林子，如柄锋利的小刀将一条启灵蛇妖尾巴钉死在了树干上。尾部传来的刺痛，让这条蛇嘶嘶吐舌，不断扯动身躯，想挣开尾巴让它冒血的叶子，但叶子却如被锤子锤定的钉子，扭不动且越挣越无力。最终它放弃了挣扎，像条丑陋的布带扒在树上。

“路痴，你猜我的武器是什么？”游矢看向还闭着眼像是在睡其实没睡的家伙。此时此景仿佛雷村时的场景重现，他在地里跟叔伯耕作，路痴在上方坎上闭眼休憩。晚了一起去他家的屋顶看落日和深夜的星空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，一时幻想未来一时又抛开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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