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0文学

八（第1页）

演习于院外林中进行。战鼓擂响，人喧马嘶，陈、谢夫子分领一队，人人抖擞，均有兴奋之色。谢夫子令下，两队人马交杂打斗，以木剑木刀为兵器，点到即止。我砍数人于马下，退而一旁细观。谢夫子分队于两侧，以武艺出众之人场中游斗，两翼兵士围而歼敌，进退有序，高明之至。

浮云过日，林中忽暗忽明，众人酣战不觉。眼角扫过场中人马，他在哪里？提刀纵马，我即向前路行去。羊肠小路，草掩碎石，细辨可见两道马蹄印迹。我紧一紧手中刀刃，弃马追踪入茂林。树深草长，三尺之外不可见人，忽见不远林鸟惊起，我喜而迎上。

飞镝破空之声，羽箭瞬间而至，我推倒英台，挡开利箭，张望四周，只觉风动树影，鸟雀噤声。英台以为我故意卖好，疑为圈套。我打量他一眼，似无外伤，也无受惊之色，只是双颊绯红，气息不畅。忽觉身后异动，转身见英台持刀搁落背后暗箭。我惊而起，腾跃之间，再击飞两箭，追出数步，不见暗箭伤人者。念及英台仍处险境，我急奔而回。

英台右臂旧伤因挡箭复发，跌坐于地。我近身相询，他神色淡淡而言：我没事，那人要伤的是你，不是我。我竟不能回言，解下护腕青布，替他重新包扎。草丛树阴虽有轻风，夏日午后仍是热气袭人。尘土青草气息之外，似有暖香自对面而来。我慢吸一口气，抬头看他。英台起身而走，背后望去，他耳根红透。

英台不欲由我相扶，行走几步，便力有不支。我上前托住其伤臂，故言道：祝英台，我知道从前得罪于你，弃危难于不顾，我马文才是干不出来的。他未再推辞。行至演习场，梁山伯飞奔而来。英台离我与他相偎，山伯怒斥我食言，不由急辩：我并没有……。英台力尽倒地，众围而呼之不应，即被山伯抱起返院，众人纷随而去。我俯身拾起散落于地的青布，但见隐隐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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