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毅家到这,最多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,可此时对于曲霖海来说每一分钟都很煎熬,发烧引起的头晕脑胀外加鼻子不通气,让曲霖海感觉自己像条濒死的鱼,有种莫名的窒息感。
曲霖海不想回家,他甚至不觉得那算家。:没有踩水坑玩泥巴的小孩,没有放羊人,没有用井水冰镇的西瓜,没有在树荫下讲故事的外婆;有的只是刘慧珍那自以为充满母爱的“唠叨”,和那个对他不闻不问的爸。
他有完整的家庭,确并没有得到完整的母爱与父爱,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,还是说这所谓的福分其实可有可无。
“没走出去吧!都说了你不能停,你停下了就走不出去了!走啊?走啊!还坐在这干什么?走啊?走啊!你出不去的......”
那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,曲霖海很疑惑发个烧还会幻听吗?这科学吗?没法细想。那声音在曲霖海的耳边萦绕,空灵幽怨。
曲霖海罩上了帽子,尽管双手捂紧耳朵也隔绝不了那声响,额头渗出了汗水,身上却是冷的,身体忍不住的开始颤抖。
不远处路灯忽明忽暗,那夜似乎真的要吞没了他,他不敢动,害怕随时会掉入深渊。曲霖海承认自己怕了,干脆紧闭了眼,他在心里默念着陈毅早点来,好像他来了那声音连同着坏心情都能走。
“陈毅...快点过来啊?”曲霖海坐在椅子上蜷着身子,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有了道泪痕。
突然有只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抬起来了头,不用睁眼曲霖海就感觉得到是谁,毕竟在这城里能这样对自己好的,除了陈毅和陈叔他想不出第三个人了。
“我来了,别怕。”
曲霖海惺忪的睁开了眼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眼角确还挂颗着泪珠,摇摇欲坠。
“陈毅...我又迷路了。”
来的路上陈毅还想再看看曲霖海泪眼婆娑的样子,可这次再见到他反而心疼了。
“别哭了,这次我会带你走出去的。”
曲霖海微抬着头,他看见了陈毅身后的夜空:
原来夜从不是无边的黑,还有星星,还有月亮,还有一个你。
星星和月亮会被云遮住,但我会始终牵着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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